2009年12月15日星期二

想爱

每个人都在时空的进步中追求自己的爱,不同方式,不同结果。很多时候是失败的,可是回头却又是充满异样的祢足珍贵。或者我们的世界太小,生活的范围控制得有些拘谨,即使我们好想挣脱世俗的颜色,也好像永远原地踏步。只有心中那份想爱,或许不会悲观未来的视野,把它追到手,无论结果,我们都是胜利的了。想爱,未必要拥有,想和爱只可能代表过程的开始和结束。


想爱•
她只穿牛仔裤,他也是。相同在一个城市,相同穿过同一条人行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经常也不过是镁光灯闪亮的时间,匆匆并且充满着城市的现实。城市是个冷静并且空白的地方,大家彼此不很了解,也不需要了解,在行走的过程中,偶尔闪烁某种符号的样子,然后便会飞驰的抛到历史的背后。假如没有时间的逗留,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大家都不想停下来,为什么又要停下来?
所以,如果没有逗留的理由,他们不会结识,也不会有爱。故事在现实中开始,有天地震了。这个开始或许有些虚拟,可是没人想到的地震却是发生了。于是因为着自然的变化,所有的事物都好像自然不自然的停了下来。人们开始本能的求生,人们开始回归。在帐篷中,她和他相识。
那还是浑暗的夜晚,地震似乎还在微微的颤动。简易帐篷里的人群也暗暗发出窒息的无奈。她正向外走,正走进的他挡住了去路。她抬头的瞬间,他发现了她。莫名其妙,他们就这样在逗留的空同领域中找到城市里原来还有对方的存在。
她缕缕额前的头发,我想出去透气。
他说,外面还危险。
里面更危险。说完,她穿过空隙抽身出来。
帐篷外是许多的相同的帐篷,好像小山,翠绿的压抑在人心。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他转身说。
好。她的眼睛闪亮。
他们的脚步很轻,踏在杂乱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走了很久,开始没人说话。走到经常上班的路,走到经常购物的食品店,走到原本人声鼎沸的电影院,走到所有几乎能够走到的曾经。她突然开口,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有巨大的改变?也许这就是本来应该需要的改变吧。他耸耸肩,看着眼前杂乱惨败的一切,昨夜繁华殆尽的颜色似乎又在脑海中慢慢的升起。
在乱石间两人坐在其中。
昨夜,你没睡?她问。
是,我在工作,你也没。他回答,注意到她的牛仔裤。
地震是在夜里凌晨,很多人还在睡梦,所以很多人也随之死去。逃离出来的多数是穿着睡衣。
我在写稿。在报社工作。她的眼睛有些黯然,疲惫中夹杂着静止的寂寞。然后干燥的笑了笑,我还要感谢我们老编,假如不在赶稿,可能我会安然的离去。
他问,一直没睡?
没,好冷,睡不着,你叫什么?她偶然的抬头问。
叫我阿明。有给父母电话么?
我自己,在这。
哦,我也是。
下意识的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说,如果你愿意,叫我小惠。
阿明说,我们回去吧,否则找不到我们的话会很麻烦。
她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
果然,帐篷的人群都聚集在一起点名。阿明和小惠在喧闹的人群中坐定。
有没有给女友打电话?小惠问。
没有,
为什么?
只是不想,你有接到电话么?
有,他哭了。像孩子。
他很爱你?
可能吧,你不爱她么?
说不清。只是不想打给她,没什么可说。
有朋友在这么?
有很多,他们都没事,因为在工作。
唯独没有联系你的女友,好残忍。
我不确定为什么要找到她。
也就是说,你要放弃她。
阿明眨眨眼说,你是不是很有故事细胞那种。
不是,只是,当我接到他电话时,也有种莫明的恐惧。甚至在他哭的时候我想挂掉电话。
你不爱他?
不清楚,我们的爱或者太顺利。
太顺利的爱情很脆弱。或者也不是想要的。
我不知道。小惠把头转向人群,有时候,我宁愿没有他。
你有爱过么?
准确的说,可能没有过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你这样的问题。
我也 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你这样的问题。
他们没有马上睡,继续聊。
他们都是孤儿,居然是另个城市同所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各自考上不同的大学。在大学的社会中拥有各自的男女朋友,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波浪。
她有问过你,爱不爱她?
没有,我也没有更多的理由离开她。
什么意思?
因为从始至终我们都好融洽那种,没有战争,顺其自然。
那么你要娶她?
不知道,她可能在等待吧。
你在伤害她。
我想,或许从前我没爱过。
我想,我也在伤害他。小惠的眼睛望着黑色的星空。
那么为什么在一起。阿明转身问。
因为他说,他喜欢我。在高中3年级。
当时的他有很多女生追,而他只选择我,或许是他太耀眼吧。我没有选择便自然的跟随他。
那时候,他的追求者甚至威胁过我。我也一度想要离开,可是他真的对我好好。我真的不想伤害他,我们没有接吻没有拥抱,甚至没有牵手。他也只是在等待我,虽然我们表面称呼男女朋友。
你不想接受他?
可能,可是好难说,我不想。
时间越久伤害越深。
我想爱。小惠幽幽的说。
阿明把衣服披在小惠身上,别想太多,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许多。
因为,你想说,睡吧。阿明把手盖在小惠的眼睛上。



想爱••
偶尔的一夜电台节目,谈论你的初恋女友。
阿明那夜没睡。
我有没有初恋?难道是阿容么,只是阿容么。
不,在她之前,我有暗恋过一个女孩。
那是高中,坐车时候经常碰到的一个穿红羽绒的女生。暗自喜欢她只可能因为经常坐车可以见到她。然后,有天,写信告诉她我的喜欢,可是她却一直追问,为什么我会喜欢她。我说没有理由。后来几乎是不了了之了。这个或许不算初恋吧。更不能说是我的初恋女友。
而上大学的时候,阿容有天突然说喜欢。我们什么都没有的开始了。她成了我的初次恋爱,也应该是我的初恋女友。可是,我爱她么?有没有爱过她,》?
节目最后,播放了《冬季恋歌》,从此阿明没再听过这节目。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离开不了阿容的,不是不能离开,而是不知道怎样离开。他们之间没有悬念,没有战争,一切都是那么顺水推舟,就好像万事具备。阿明甚至越来越害怕假如有天真的要结婚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同学聚会,阿明看到高中时候暗恋的女生。这一次的见面和5年前的她有了很大的区别,阿明彻底失败的想,其实他是没有爱的人。他没有爱过,可能从前的爱慕是闪电的,但是只是代表着青春的瞬间。突然的发现自己好失败。
阿容的笑脸更多的成为他的痛苦。阿明,将要怎样进行未来的路?



想爱•••
高中时期是女生很容易疯狂爱慕的年代。阿容在那时候很崇拜校园一个叫林的男生。
他很帅,读书也好。很多女生都在用无尽闪光的眼睛盯着他。
阿容的成绩也不错,有时候借着学生会主席到个班检查工作的机会,偷偷张望远处的林。他种种的所谓英姿在阿容萌芽的心中生长着并且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个 晴朗的午后。阿容找到林,我。喜欢你。当时脸上红红的,热得快透不过气。
林微微低头说,我可以拒绝么、
为什么。?
因为我在喜欢另个女孩。
然后阿容转身离开了。



想爱••••
帐篷的人从里面钻出来。重新点了名并且吃了早饭。
小惠搓着手说,我想去别的城市。
现在怎么走?阿明好像还没睡醒,打着哈欠。
不知道。她的眼睛残留着血丝。
我们买车票吧。阿明拉拉衣服。
反正就是想离开这。
他们很快买到了去临城的车票。其他的人都很惊奇,他们居然还带着钱。
阿明当然笑着说,那天的钱包恰巧在身上,就干脆直接的带出来。
在临城的飞机场,他们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孤儿院。
我没想到,竟然和你是同个地方出来的小孩。阿明摸着鼻子说。
可能我们毕竟是要相见的吧。在大巴车上,小惠望着车外的风景。
你有回来过么。?
没有,在那个城市很忙。赶稿,主编会经常发怒。你呢》
我?更不可能了,假如不是地震,可能我们不会回来吧。
所以我说,我们可能必将要相见的,连接物是地震。
好残酷和沉重的中介。
不知道回去能否看到陈阿姨。小惠摆弄着手指。
陈阿姨是管2楼的那个么?
是吧,她是我们那屋的。
她是我干妈。
不会吧,我和陈阿姨的关系很好,怎么不会知道你。
可能陈阿姨没提到过吧。
你有联系她么?》
怎么说呢,每年都会寄点东西到这,署名也是她,可就是不知道她收到没,我没有写落款的习惯。所以,可能她知道我,可是不知道我地址。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收到没?
嗯。到了。阿明望向车站的牌号。

是家明么?
是我,看您来了。
你是小惠吧?
对,陈阿姨。
快进来,你们一起来的?
是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也是从这出来的呢。小惠先说出口,陈阿姨也没说过你这个干儿子。
那时候,也没功夫说太多,而且,你们也都在考学那么忙。陈阿姨是这个孤儿院比较老资格的老师了,她的皱纹可以证明一切。 你们这是从哪来?
我们那地震了。阿明浅浅的说。
原来?哦,你们都没事吧?陈阿姨摸着小惠的头发说。
没事,幸好我们都在工作。小惠笑着说。
你们,?是不是?陈阿姨的眼睛眯眯的,好像看出什么大喜事。
没,因为地震我们认识对方的。阿明插开说。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的。小惠也插进来。
你们把我弄糊涂了,好了,不说那么多,既然回来了,就住几天吧。我给你们准备。说完,陈阿姨转身离开了。
小惠,转了转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是呀,单是漆了新的颜色。
真是想不到这么小的世界里也还不知道有你。小惠微笑的望着阿明说。
或者我们原来都保持着忙碌吧。
是呀,毕竟我们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我那时候就觉得压力很大。就好像一定要上大学似的。
小惠望着墙上的照片说,现在的人好像少了很多。
陈阿姨回来说,你们到里面先休息一下吧,老规矩,男生左拐,女生右侧。
谢谢了,陈阿姨。
谢谢,干妈。阿明做了个鬼脸。
陈阿姨拉住阿明说,家明,这几年的小礼物是不是你送的,?连个地址也不留。一猜都知道是你,怎么不让我联系你。
干妈,对不起了,就是因为我比较没那个习惯。阿明的笑变得有点夸张。
行了,你们先进去吧。
陈阿姨还很年轻。小惠窃窃的说。
是呀,善良的人都很厉害的。
什么叫厉害呀?
就是比较不一般。
我看你比较不一般。
那可不敢当。
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学校时候。
没有,还好了。阿明傻笑的说、
一会儿见吧。小惠向右边走。
好,阿明也向左边拐。
很久之前,这里有很多小孩,难怪他们彼此不认识。男生在左女生在右都是这里几代的老规矩了。
陈阿姨也是很受孩子们爱戴的老师。她的爱心曾经都感化过一个几乎进牢房的少年犯。所以孩子喜欢她也是自然的。



想爱•••••
大学的时候,阿容遇到了阿明。她说她喜欢他。当时的阿明没有考虑任何,几乎也直径的答应了她。或者说阿明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喜欢,只是他们在一起。
阿明告诉自己,他没有爱过。因为,他是被动的,而错误是在他在大学时候犯下的,现在好难推掉。
在地震的城市,他们的关系没有进展也没后退。阿容很多次提到同住。阿明很多次的打断。
有次阿容说,你爱我么?阿明说,别问好么。阿容就抱着阿明说,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阿明的处境就好像愈来沉陷的轮船,就像马上陷到淤泥中可怜的小孩。
就在这时候,地震了。地震之后,他发现了小惠。
就在这时候,小惠也发现了阿明。
因为地震,他们连接了彼此也连接了所有记忆和所有关联。
包括应该连接的,和不该连接的。

林是在大学后走到小惠的生活中的。开始,小惠始终在躲避他。即使他多么的耐心,即使所有女生都趋之若骛的表现他的魅力。小惠并不反感他,只是,不爱他。
不过,再狠心的女人也是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只是他们始终是很有距离的。即使承认了彼此是男女朋友。即使身在美国的林经常打电话回来,小惠的中立还是不能改变。而她真的不想那么绝情的说不爱。
地震了,什么都好像不同了。因为地震了,改变了一切。。。



想爱••••••
隔天的下午,阿明和小惠坐在街心公园的木凳上。
我想,我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以前总是觉得很忙碌。小惠望着天空的云朵,那是大片扩散形状的描绘着的图像,有点耀眼有点目眩。
是呀,从上学开始,我也是不断的忙碌。好像我们有特殊使命一样。
难道说,因为我们是孤儿,所以就变得奇特了?
可能吧,都是注定的忙碌。
你信命?
我不敢说,阿明把手放在木凳的边缘,只是有时觉得把握不住的东西应该交给命运。
对了,我们该去什么地方玩玩。否则这么坐着好难受。
是呀,有去过那个梦幻游乐场么?
就是我们离开时候刚建的那个么?
是呀,一直没有机会吧。
好,小惠倩倩身站起来,现在去?
两人又好像恢复了精神的原动力,孩子一样的奔向游乐场。

一天的光景很快的滑落。星空的天气,比路灯的浪漫还要灿烂。
林的电话。小惠握着手机望着阿明说。
你手机还有电?阿明惊奇的问。,
我是一直没开机。
因为他?
接了他电话后就关掉了。
他是关心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继续的让他关心。情愿地震后彻底的消失。
今天很开心,你呢?阿明摸摸头发说。
是呀,很久很久没玩过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关机。
为什么我们都在选择被动着呢?
不知道,唯一的理由吧。你没给她打个电话?
没有,手机当时在充电呢。
你可以投币。别说我逃避,你也一样。

两人漫步走回住处。小惠转身,我很希望,原来在这家孤儿院时候就认识你。
我也是,阿明也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在帐篷里的瞬间看到你,似乎过去的某些记忆也随之拾起。是不是说我们就是要注定的相遇?
因为地震?我没感觉在其他人面前会很坦白。但是,我会坦白对你说,看到你真的很特别。
星空的光芒在两人的对话中慢慢散发着温暖的讯息。
我会爱上她么 ?
我会爱上他么 ?--这是两人当时不约而同的想法。
存在着可能和未来。那夜他们都没睡着。



想爱•••••••
阿容也在其中的帐篷中。只是她没有尽力的寻找阿明。一切的感觉她都好像是预感的。其实这些年,她知道她所爱的阿明,并不爱她。女人的感觉是灵敏的,不是花言巧语就能真实掩盖的,况且阿明也没有骗她,只是搪塞,不想伤害她。她也更知道,她喜欢的人并不是阿明,隐藏在心中的是多年前的林。她想爱。只是爱的对方,不爱她。
帐篷的日子枯燥并且充满焦虑的炙着。人们的痛苦掩盖一切。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苦痛。
阿容心想,或者地震后,她应该重新的生活。爱上自己真正想爱的人。

林依然在美国。他没有多余的动力去见小惠。男人和女人不同在于敢于拼命。即使对方根本不爱他。可是他的结果还依然是惨败的。很多年来,在无数的追求女子中。林只是等待着不爱他的小惠。
小惠当然也是不想伤害他的,他知道。可是一切又不能继续的发展。
他想爱,只是爱的对方不爱他。
他想,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应该认识。带来的是彼此的伤害。因为他爱她,而她不爱。
又假如,没有地震。或者这样的痛苦还会在持续吧。
他拨动手机的文字。--我想,我们放开彼此吧。。。林。



想爱••••••••
接到信息的时候,小惠跑到阿明的屋子。
我们可以结束了。
什么?阿明转过身。
我和林,他说,我们结束。小惠的眼睛有些湿润。
我该祝贺你?阿明的表情有些疑惑,你自由了。
不能那么说吧,或者我一直没有勇气对他说。
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我不想永远的躲掉她。阿明望着窗外的梧桐。
我们回去吧。
哪?
让我们地震的地方。
地震把所有都变化了。
阿明,可以为我回去么?
嗯。?阿明回头望着小惠。
是,和她说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小惠静默的说。
阿明伸手把小惠抱在怀里。
我会的,我们现在就走。其实,我想爱你。

他们回到了几夜前山摇地动的城市。
他们是拉着手,在每个帐篷下逗留寻找阿容。
阿明在看到阿容的瞬间,他明白 原来世界的很多事情都好像是在自然而然的变化。阿容不再像从前一样的撒娇,简直变了另个人。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阿容说。
我只是想说,假如我伤害你,我要道歉,我没爱过你。
我知道,所以我没找你。我还以为,我们就会这样彼此消失。阿容的眼睛在流泪。
只是,我想。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对么。阿明的手放在阿容的脸上。
他们静默在人群中间的草坪中。阿容放下阿明的手。说,再见吧。



想爱•••••••••
随后,阿明和小惠离开了那个改变他们的城市。
只是结果他们没结婚,他们相处了2年的光景。
分了手。
是阿明提出的。
我知道,或者我们只是地震之后唯一解脱的理由。小惠在最后晚餐时很坦然的样子。
我也知道。但是,你是我的初恋女友。
你也是我的初恋男友。感谢你给我两年的记忆。
他们彼此不约而同的提出分手,没有原因。或者本来他们只是想爱。
爱上对方,不一定要那么常相思守。只是为了爱。
想爱,只是过程。留住它就美好。就足够。



04-4-18

Ps, 承接《清色》的散文小说方式,这篇想爱用对情感另一次的想法写出来。同时也道出我多年的主题。其实我们身边的人都在不断的想爱中生活着,无论爱情,亲情,友情,都在渴望被爱。想爱要付出,也需要回报,尽管很多时候不尽人意,但这样的终极目标却是最深刻而久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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