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爱Ⅱ 彼岸是海

*不爱
有时候 并不知道爱情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有时根本不了解 在爱或者不爱的瞬间 哪一个更能占领心头的重点 只是 把握爱中哪怕是那么微不足道的甜美 也算是对生命的美好诠释了 也足够了

可那 更多人 好希望有怎样灿烂绚丽的结果 可是命运 和那些灰飞烟灭的 爱意 怎么又能证明你未来的幸福呢 不爱 也是一种爱 只是 结果代表着无限期
不爱*

那还是星期五的下午，我和她在高3的自习课上。老师在前面白花花的记录着什么答案。阿灵经常和我传条讨论。我又接过她的纸条，我们可不可以谈恋爱？我当时猛然一惊，回头看看她深埋的脑袋。回复的，只是 CREAZY! 她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做题。甚至到毕业的时候，我们谁都没说，让时间静静过去。

她去了北京，我去了上海。也从此变得距离更远了。我没想过可能会发生什么，然而却是真得发生了。偶尔的一天我接到她的来信。你还记得高三的时候，我说 想和你恋爱的事情么？我知道你可能忘记了，但我没有。信很短，这是她一向的风格。我回信说，很远，好难。她回信说，写信吧。
或者说，当时的我们晕了头，也或许我们都觉得这样的方式很浪漫吧。不用网络的快捷，谁也不提的写这奇短无比的纸条信件。从北京到上海日夜不停的有纸片传达着，彼此认为着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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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自习的我很奇怪 突然说了那句话 认识你大半个高中却在末尾的时候说喜欢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是呀 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当时我也吓坏了 况且当时 老谭管的那么紧 你竟然有那个闲心？


我怎么知道呢 不过你也够狠心 不问我一句呀 是不是怕我会害你？
是呀 对了国庆你做什么？我没回家


我没 你不是也没有么 倒是和他们疯来着 有没有遇到新的可爱女生？
没有了 你呢 我一直觉得 我们有毛病 怎么会喜欢这种方式的表达 好浪费邮票


说明你俗了 我们这的帅哥很多 美女也不少 有兴趣来看看么
留给你吧 学习忙么 最近

还好 只是好像很多人追我
你是美女了 祝贺了

你是在嘲笑我吧 我对他们说我有男友 了
这么快 谁？


YOU !!~~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和我装傻吧，不是说过 喜欢你么
我没说了 怎么成这样了


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吧
当你是朋友 可以么？


我想看你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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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冬天好冷 一天早晨 阿灵 拖着皮箱 来了我租的房子。
当时我还没睡醒 迷糊的听到有人敲门。
晃悠悠的去开门，看到了阿灵。
她先是问 是不是路家明 然后直接进了来。
我去洗脸，再出来，她说，你变了很多了。
我笑说，是么
当然 原来 你比较聪明的样子
现在变傻了么？
她笑了笑说，有位置住你这么？
我说 好呀，前几天 一个同学刚走
女的？
不是 男的。我侧过头问，你好像也变了不少。
哪里变了？
样子，从前比较傻气，现在 聪明了。
那我们是否要互补一下？
你想吃什么》？
我吃了，在火车上，倒是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饭？
你以为呢？
大小姐，你在高中很出名呀
那是高中，现在都出来住，逼也要像是个全能吧。
那就帮我煎个鸡蛋吧 冰箱里什么都有。
好了，我自己找。

说实话，如果没吃到阿灵的煎蛋，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竟然能做鸡蛋吃。记得高中的她单纯，不 或者说是幼稚得可以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相比了。几乎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分数高。反正学生时代，有分数就行了，老师也没那么多时间看别的。
怎么样，吃了一惊吧。
我？还没。你冷不冷。？这边没暖气，我也是刚刚适应。
有点，你怎么不回家？
不太想，过年也没什么意思，况且想多转转。你呢，怎么不说声就跑来了？
给你个惊喜。我爸妈，离婚了。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回了。她的眼神开始暗淡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期末吧，本来我就是要来看你的，然后再买回家的票，这样订也比较省钱。可在我订票的前一天，我妈告诉我，他们离了。
我把鸡蛋塞在口里，慢慢起身，找到水壶，给她倒了杯水。
出来散散心吧，上海好大，不知觉也过了半年。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高三那天我没糊涂，一直到今天，我还很记得那时候的感觉。 阿灵的表情静止在冷色的空气中，她的眼神也似乎散发着某种莫明的香气。
我很不自然的想叉开话题，你想喝茶么，我这还有铁观音。说着转身去拿。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不是呀-我转身，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每次说到这里 你都要回避我? 高三的时候你可以说我无可就药，可现在大家都解脱出考试了，你为什么还不给我答案？
阿灵，我想，我。。。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对于阿灵，我一直不能说喜欢或者不喜欢。也许是因为她一直都太优秀了吧。虽然最后的考试中，我的分数远远多于她的分数。但是高中三年，始终她是第一的位置。也或许我太不够自信了吧。
那我们 开始好不好？阿灵，望着我。-我们开始，现在。
我笑笑说，为什么你选择我？
我不知道，可能我没看到更好的吧
你想去哪？今天？
游乐场，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北京的那个很大吧，没试过么？
没有，很忙呀，我是学生会主席，还要有很多社团的活动，时间忙的很。
不会吧，你们学校怎么把学生会主席给一年级的学生？
我是副手了，但依然忙的很，没时间。

我们去了游乐场，玩了一天。在坐飞毯的时候，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你可不可以爱我？
你是累了。我正想抽出手。
我没有，你知道我在想你。否则怎么会跑来看你。她的脸很天真的冲着阳光照射的位置，上海的冬天很冷。然而，我在她的眼睛里刹那间找到的是种温暖。或者这样讲并不恰当，但是至少不像身边的空气那么寒冷。
回去的时候，我们买了很多菜。
她的手艺很好。做了很多，转身对我说，去买点酒吧。
为什么喝酒？
庆祝，我们今天开始。她的笑容有点懒散，又确实的充满着幸福。
我不想打断她的愉快。出去买酒的时候，我在马路对面的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脸，好像真的像是阿灵说，我有了聪明的模样，只是没那么聪明。
买回两瓶红酒。她在盛菜，-你好慢。
她的身影让我想到我的姐姐。母亲在我很小时候就过世了，姐姐不很大，却是一直操劳着家庭。
家明，会不会很累，今天？
还好了。我在吃菜，嘴里在运动着，不是那么认真的思考。
怎么样？她斜斜头问我，加了只鸡翅。
没想到，你真是传奇，短短半年没见，好像变了好多。
她眯眯的笑，本来，都是要变化的。
我正想插开话题，她倒了酒说，我们现在庆祝，好不好？
你还没吃呢？
我只是很开心，我想喝酒。她懒懒的倒了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我也倒了杯，为什么而喝呢？
为 我见到你。她一饮而尽。
未免快了点吧。我笑笑说，-做了这么多，一起吃了。
她的手突然拉到我。
她手很冷，细细的，涌动着一种莫明的空虚。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声音很轻，却又实在的表现出来。
阿灵，或许我们需要时间。-我静默地说出口。
我知道，我来就是要我们有时间相处，我想我会做好的。
我没说话，抽出手。

了了结束了吃饭，起身去刷碗。阿灵在后面抱了我。
我很想你，为什么你不多说话？
阿灵，我转头说，你怎么了？
她的眼睛很湿，-可以抱我么？
我转过身，把手搭在她背后。
她却在我身后紧紧的摸索，把头深埋在我的胸前。
这样持续着，听到钟表的秒针，听到窗外的寒风，听到阿灵的呼吸。
偶然的，她把头抬起来，-你要我么？
她的眼睛在看着我，空旷的又是那样的难以捉摸。
可是，我不爱她。在那一刻又好像，突然一切都清晰了很多。
我 不爱你。我还是说出了口。
她暗淡的把眼睛收回，然后松开我的肩膀。
然后抬头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给我这天。
接着 直径回到她的房间。
那夜，我没睡。或许那么说，伤害了阿灵。但是，我不是个可以出卖感情的人，我不会说假话。对阿灵的印象在高中时候还是很模糊的，可能都是好学生，不想彼此放弃各自的想法。朦胧的有着某种千丝万缕。原来我说不清，在阿灵来的时候我变得措手不及。但在今晚，在她眼神交汇的瞬间，一切都好像是真相大白，我知道原来的某种感觉只是属于那个寂寞青春的符号，我不爱她。喜欢的只是她的单纯和所有其他属于那个年代的幻想。我在拥抱的瞬间明白，她只是我邂逅在青春时候遗留的回忆。那不同于爱情，记忆中的味道，又怎能保存得住？ 快凌晨的时候，我听到房门的响声。跑出去，阿灵正向外走。
她回头，吵醒你了。
你？。。。。
我走了。
为什么不多待几天？
家里还有事情。
给阿姨带好。
她略微的点点头，转身开门。
我送你。-我去拿她手中的旅行包。
不用了，我叫了计程车。
我送她下楼，车果然在外面等。
她接过包，本来想和你说好多，但是，，，
我们还是朋友了。我接下她的话。
总之，很高兴见到你。她顺手摸着我的脸，依然是带着冷气，和空虚的柔软。
我抱了她，她的身体在颤动。
她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
我走了。她转身进了车。
最后，转瞬的消失在晨雾中。
上海的冬天略带着干燥和植物的芳香。空荡荡的在静寂中延续。不同深夜的死寂，希望的东西似乎不远，却又遥远。没有白天的繁华，没有夜晚的妩媚。只有的是失去全部的惆怅。也或者，因为阿灵突然的离开。
我上楼。去她房间收拾的时候发现了她的信。
-家明。你看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我想，这次来看你，还是很开心的。无论最后结果怎样。
-其实，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来错了。我说你变了，可能就是当时我的感觉吧。
-但是，我坚持留下来，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
-昨天在游乐场，我知道我是彻底失败了。
-你是个好男生，你不会出卖自己。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你不爱我。
-只是，我变得越来越蠢。
-我想 炒菜 喝酒 拥抱 甚至做爱，可以挽回你可以爱我。
-当你说，你不爱我。我很清晰的明白，或者我来就是在等待着这句话。
-但是，我还是爱你。
-我知道可能时间会抹平一切
-刚才还在想，即使当时你骗我，我也会和你做爱。
-但是，你没有。
-你是好男生，不会欺骗，不会掩饰。
-昨天的早晨，在火车上，我接到爸爸的电话，妈妈去世了。
-车祸。
-虽然我好想装出若无其事的见你。可是在晚上还是没有忍住。
-我一直骗自己，你是爱我的。所以，我想在流泪的瞬间解脱心里的感伤。
-谢谢你的拥抱。我想，我不会忘记你。
-永远不会。
-还有，放心，我会直径回家的。
-阿灵。

我把信读了很久。心里在不断地想着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确认的伤害了她。
只是，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的痛苦。原因 仅仅是因为，我不是你男友？
男友又能做到的是什么呢？





后来**

星期五的晚上，和每天一样的灯火嘹亮。商业街灯红酒绿，在酒气中散发着夜色的陶醉。本来我是刚刚下班的，无聊的懒散，斜斜的迈着小步在葱绿的小路上移动。 我时常是一个人的，没有同伴，没有朋友。好像在高中的一次考试后，所有的朋友都好似飞逝的列车，匆匆的并且永远的离开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幸。但是，成功或许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个高傲的女孩。我想，我只有在不断努力中才能得到应该我拥有的位置。当然我办到了我给自己的目标，反而觉得，生活的轨道在不断满足的同时，缺少了更多我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多少次，像现在一样空虚的散步。或许，生命对我来说就是一次极大的玩笑。爸爸本来是不喜欢女孩的。我于是成为了罪孽的原始。还记得，我和妈妈被赶出家门的时候，那时我或许只有6岁。但是，很本能的一切都还在历历在目。我曾经一度恨过男生，甚至怀疑着自己的性取向。直到，高中，我遇见他。有天 他说，他爱我。
我想，我也是爱他的。在那时，和现在，我都忘不了。
他和我同班，每天都会像其他男生一样汗流浃背的打篮球。起初，我单是知道他是上届高三转下的复读生。后来，我偶然的一次回头，发现，他在注视我。并且静静 深深的看我很久。他的眼睛明亮并且闪烁，我在瞬间 被他陶醉。抑或是很久从未的深情，在心头涌动。
有天自习，一片粉色的纸条从后面传来。
你是不是 总是这样冷漠？我等你很久了。
我仔细地读了很多次，心中的浓烟好像散开的花絮，飘到了不知方向的区域。我对父亲的恨意也在那瞬间随之淡化，我在那刻想，我还不是最孤独的女孩。
我没写什么，继续埋头做题。但是对答案的时候，我发现，我并没有用心学习。
放学以后，我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匆匆的回家。
在校门口的角落，静静的停止了脚步。
星空灿烂的笼罩在天空的一头，加拌着雪色的空气，新鲜的并且空旷。
我想，他或许会看到我。也在那时了解，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 风花雪月。
在发现爱的对象时才会开放。原来的恨，委屈，痛苦都在瞬间化为空气里 口中的水蒸气。
他还是出来了，并且发现了我。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表情，甚至共同一样的感觉。
他支开身边的朋友。
你还是停下了，他微笑的时候，牙齿洁白的散发出冬日难得的光辉。
我没说话，双手插在大衣里。手是冰凉的，兜已经破了。
他把手从我的衣服中抽出，拉着我，我们远离了学校。
他的手很大，很热，攥得很紧。
我们什么都没说。
在转弯的墙脚。他把我抱在怀里。
你的一切，我都好想知道，你会不会对我说。
我把头偏向天空。
我把所有的话都向月亮讲了。
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月亮？他把我抱得更紧。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头深深埋在他的大衣里。
那夜我们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我们继续的上学，在放学的路上有时候享受或多或少的拥抱。
似乎我们都并不很清楚的表达自己。他没有问我，我也没有问他。
还有一个月高考，他对我说。他要去英国了。
我轻轻的摸着他的脸，你会回来么？
他沉默。
我头一次在他面前流泪。
那夜，我们没有回家，在一个小旅馆度过。什么都没做，只是赤身相拥，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感觉的存在。那天以后，我没有再看到他。
大学的时光漫长和压抑，很多类似他一样的男生 传过纸条给我。
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他。他不会回来了。

顺着下坡的石板路，远处有个小影院，似乎是三四十年代政府的保留建筑。
门口贴着海报，简洁的楼梯上有个卖爆米花的女孩。
我没有多想，买了票，捧着爆米花进了场。
我还记得曾几何时，我和那女孩一样为着几朵可怜的玫瑰花，苦苦在寒冬叫卖。
刚刚坐稳，电影的片头便开始了晃动。
我的位置还好，只是我的心思并没在电影的内容上。或许更多闲暇的时候，我的头脑是空白的，所以，做什么更加变成无关紧要的过程了。
灯亮的时候，我转身离开。
在门口的岔道上，闪过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男子是不是多年的他？
我在思考的瞬间，停止了脚步的前进。
请问，小姐，请问需要帮助么？男子回头的瞬间，我似乎目眩的惊诧。
没什么，你 是。我正想尝试地说出他的名字，不 或者说是我记忆中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播放电影。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工作牌，只是他的名字和我的记忆并不吻合。
请问需要帮助么？
没有，我正要离开。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我的心头在翻滚。
我知道，这或许是幻觉，或许是我的思念过多的没有遗忘。但是，当一个貌似多年未见的初恋男友在面前的时候，我又怎能抑制住无限的激动呢〉？
我没再去那家影院，我想，或许有些东西保留了，就足够了。


有时转眼间的时候，会失去很多，我们不想失去的东西。有的人在错过以后，永远不见。
彼岸是海，假如有机会可以渡船游过。
那么情愿，静寂的让遗憾流到最后。
因为，很多事情，我们回不去。回不了头。
彼岸有海。在心里，在眼前。却永远，实现不到。



05-2-24